目录培训结束后的19楼21人挤进了限载13人的电梯电梯动了“两三秒就从19楼掉到了8楼”从八楼直坠负一层制动器“刹不住”的20层坠落伤亡20人受伤12人骨折头上还在流血官方调查超载保护失效制动器未能刹停事故之后东莞近1600部奥的斯电梯的命运为什么超载会坠梯一个被简化的力学解释制动器为何“刹不住”国标修改单中的隐忧血的教训别再超载了2011年9月9日凌晨东莞南城鸿福广场一部额定载重1000公斤、限乘13人的奥的斯电梯在乘载了21名乘客后从19楼急速坠落至负1层造成20人受伤其中12人骨折住院。这起事故揭示了电梯超载防护机制失效的致命后果——超载时电梯没有发出任何报警制动器在极度超负荷下无法制停21个人连同轿厢一起直坠了将近20层楼。培训结束后的19楼21人挤进了限载13人的电梯9月8日晚东莞市康大建材有限公司的约150名员工在鸿福广场19楼1910号会议室参加了一场业务培训。培训在凌晨0时30分左右结束员工们分批乘坐电梯下楼。现场有三部电梯出事的A1电梯是唯一能到达负1层的电梯。当这扇电梯门在19楼打开时等电梯的人争先恐后地挤了进去。据一位当事人回忆当时她们不知道已经超载只是发现“电梯里面写着只能载13人但是因为空间比较大而且大多数都是比较瘦的女同事不知不觉电梯挤满了人”。在监控画面中这间额定载重1000公斤的电梯轿厢里最终站了21个人14女7男超载了整整8人。按照国家标准轿厢超载时电梯上的装置应防止电梯正常启动并应在载荷超过额定载重量的110%时检测出超载。此外轿厢内应有听觉和视觉信号通知使用者动力驱动自动门应保持在完全开启位置。但当天凌晨这一切都没有发生。电梯门在满员的状态下正常关闭没有发出任何报警提示电梯在没有任何预警的情况下开始下降。电梯动了“两三秒就从19楼掉到了8楼”一位当事人在后来的回忆中还原了那一幕电梯开始发出“当当当”的响声轿厢内灯光闪烁不久眼前一片漆黑电梯开始左右摇摆着下降强烈的失重感笼罩了轿厢内的每一个人。轿厢里乱成一团尖叫声、呼救声混成一片。那是一种远超正常下降速度的下坠。事后根据伤者的描述电梯以平时三到四倍的速度坠落。就在众人惊魂未定之际电梯在8楼短暂停顿了大约一秒——轿厢的极限速度触发了限速器的电气开关制动器在那一瞬间发挥了作用试图将轿厢刹停。但这一秒的停顿不过是死亡下坠中一次转瞬即逝的喘息。从八楼直坠负一层制动器“刹不住”的20层坠落电梯的坠落过程绝非偶然其背后有一整套可以被完整解释的力学机制。当电梯严重超载时超载保护装置失灵意味着控制系统在明知载荷超标的情况下仍指令电动机输出提升力矩。这台电梯的曳引电机是为1000公斤的额定载荷设计的其输出力矩有其极限。当实际载荷远超设计上限时曳引电机根本拉不动轿厢——电机输出的力矩无法克服严重超载所带来的重力矩于是电梯不受控制地向下滑行。这就是所谓的“溜梯”。事故现场勘查结果显示电梯超载保护失效致使电梯超速运行由于超速限速器电气开关动作制动器在7楼附近短暂动作减速但由于严重超载制动器提供的制动力仍远远不够未能将轿厢彻底刹停于是电梯继续下滑直至蹲底撞上负1楼的缓冲器。这就是为什么电梯在8楼停了一秒却没能停下来。坠落还未结束。电梯轿厢的底部撞上井道底坑后一个比下坠更危险的连锁反应发生了。电梯的运行依赖于一个精密的平衡系统——轿厢通过钢丝绳连接着对重装置对重的重量经过精密计算约等于轿厢自重加上额定载重量的一半以确保曳引轮两侧力矩尽量平衡。当严重超载的轿厢“蹲底”撞击坑底时对重侧瞬间失去了轿厢的平衡约束被急剧加速上拉“对重架冲顶”——对重架猛烈撞击井道顶部的极限位置巨大的冲击力使对重块的固定螺栓当场脱落其中一块对重块从高处跌落砸在轿厢顶部对重块的碎片飞溅进入轿厢内部砸伤了多名乘客。据幸存者回忆电梯坠落过程中天花板开始垮塌几个男同事拼命撑起摇摇欲坠的天花板。几秒后只听“咚”的一声巨响轿厢与地面接触的一瞬间里面的人被巨大的冲击力弹起又重重摔下。电梯最终停在了负1层。轿厢门紧闭不开里面的人浑身是灰有人躺在轿厢地板上一动不动有人倒在其他同事身上发出疼痛的呻吟声。直到外面的人用铁棍撬开轿厢门被困人员才被救出。伤亡20人受伤12人骨折头上还在流血事发后120救护车迅速赶到现场将伤者全部送往医院。20名乘客全部受伤其中12人需要住院治疗8人被诊断为一般轻伤。住院的12人大部分是腿脚骨折或挫伤。伤情最重的谭小姐事发时站在电梯最里面对重块碎片坠落时正好砸中她的头部当场血流不止。官方调查超载保护失效制动器未能刹停事故发生后南城区政府立即牵头成立了事故协调处理领导小组由街道办事处主任陈志坚任组长市质监局及相关部门共同参与。南城医院组织经验丰富的医护人员全力救治伤员。事发后4天也就是9月10日晚南城区政府正式通报了事故原因事发电梯制造单位为杭州西子奥的斯电梯有限公司2005年投入使用额定载重量1000kg13人运行速度为2.5米/秒。电梯的使用单位是东莞市方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维保方为东莞市东奥电梯有限公司最近一次维保就在事发前4天——2011年9月5日。事故的原因最终被确定为电梯超载保护失效制动器未能刹停。但通报本身也引发了质疑。伤者所在的公司代表随后向南城街道办和质监部门提出了三点异议第一政府第二次通报时将伤者人数从20人改成了21人而他们亲眼看到的只有20人受伤第二通报中称电梯在7楼短暂减速但所有乘坐电梯的员工都记得停顿发生在8楼第三“电梯超载保护失效”这个结论究竟是指超载导致保护功能失效还是保护功能本身就已失效公司代表还从电梯专家处获悉凡是质量合格的电梯只要超载必定会发出报警声音轿厢门也不会关闭。事故之后东莞近1600部奥的斯电梯的命运事故发生后出事电梯被用木板封死停运。但这场事故的余波远未平息。当时东莞全市正在使用的奥的斯品牌电梯约有1600部。这些电梯是否存在同样的安全隐患事故之后会不会对全部1600部奥的斯电梯进行全面排查相关部门在当时并未公布明确方案。这家电梯制造商的品牌在此之前就已负面新闻缠身。在北京、武汉、广州等地奥的斯品牌的电梯已多次发生事故。就在事发的新城市酒店里此前就已发生过多次电梯事故并造成多人受伤只不过没有这一次如此惨烈。值得注意的是出事电梯在事发前4天刚刚完成维保——它并非一台“被遗忘”的旧设备而是一台有合格证、在正常维保周期内的电梯。这也引发了另一个更为深层的追问取得检验合格证且按期保养的电梯为何仍然会发生如此严重的事故为什么超载会坠梯一个被简化的力学解释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并不复杂可以用两个层面的物理机制来理解。第一层曳引电机拉不动。电梯能够上升靠的是曳引电机输出力矩通过曳引轮与钢丝绳之间的摩擦力来提升轿厢。每台电梯的电机都是按额定载荷设计的输出力矩有上限。当实际载荷远超设计值时电机输出的力矩不足以克服重力矩电梯就无法正常上行——但更危险的情况是当电梯已经开始下降时电机即便全力反向输出制动力矩也无法对抗严重超载带来的巨大下落加速度。第二层钢丝绳打滑。电机输出的力矩最终是通过曳引轮与钢丝绳之间的摩擦力来传递的。严重超载时钢丝绳在曳引轮上的压力剧增若载荷超出钢丝绳与曳引轮之间的最大静摩擦力钢丝绳就会在曳引轮上打滑。此时即便电机满负荷运转也只能看到曳引轮空转而钢丝绳带着轿厢继续下滑。这就是东莞事故中“制动器动作却未能刹停”的物理本质——严重超载使制动器的制动力根本不够用即便它已经竭尽全力。制动器为何“刹不住”国标修改单中的隐忧东莞事故暴露的另一个深层问题是即使制动器本身没有故障当电梯严重超载时制动器依然可能“刹不住”。这并非单个零件的质量问题而是制动器的制动力矩设计本身就有上限。更值得关注的是现行电梯标准中对超载工况下的开门溜梯并没有明确的安全控制要求。用专业领域的一句话来概括“电梯在超载工况下造成开门溜梯是必然的不发生开门溜梯才是偶然的。”血的教训别再超载了2011年9月9日凌晨发生在东莞鸿福广场的这场电梯坠落事故留下的是一组冰冷的数字和20个真实受伤的普通人。限乘13人的电梯坐进去21人——这是事故的起点。如果超载保护装置在第一时间发出警报让超出额定载重的8人退出轿厢之后的一切都不会发生。如果电梯门在超载时无法正常关闭21个人就不会被困在同一台轿厢里。如果制动器在面对严重超载时有足够的制动力矩冗余从8楼开始的坠落就可以被彻底刹停。但这些“如果”在现实中都没有出现。事发后电梯品牌方和维保单位给出的回应是“每月都维保两次丝毫不敢松懈”。但这个回答回避了一个根本性的问题一台按期维保、持有合格证的电梯为什么仍然发生了如此严重的事故这个问题的答案既指向了事故的直接原因——超载保护失效和制动器制动力不足也指向了更深层的隐患——即使在维保周期内电梯的安全防护机制也可能存在设计冗余不足的问题。对我们每一个乘坐电梯的普通人而言这个故事留下的警示再清晰不过电梯门上那个写着“限乘XX人”的牌子不是装饰品。它背后对应的是曳引电机的极限输出力矩、钢丝绳与曳引轮之间的最大静摩擦力、制动器能够可靠刹停的最大载荷阈值。这起事故从19楼坠落至负1层的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秒钟。但就是这来不及反应的几秒钟让20个人受了伤让其中12个人经历了骨折的痛苦。在超载面前电梯没有任何“侥幸”可言。每多挤进去一个人就是把安全的天平向灾难的那一侧多推一分。这从来不是概率问题而是物理学定律——当载荷超过系统设计的极限时后果不是“可能发生”而是“必然发生”。本文参考资料[1] 南方日报. 奥的斯东莞出事电梯超载保护失效致超速运行. 2011-09-11.[2] 京华时报. 东莞一奥的斯电梯急坠20层 超载7人电梯没报警. 2011-09-11.[3] 新华网. 广东东莞电梯坠落事故或因超载保护失效而造成. 2011-09-10.[4] 广州日报. 官方通报东莞电梯事故原因超载后制动器未刹停. 2011-09-11.[5] CCTV. 東莞一奧的斯電梯急墜20層 超載7人電梯沒報警. 2011-09-13.[6] 羊城晚报. 東莞電梯墜落傷者回憶經過:下墜時燈光全滅. 2011-09-10.[7] 中国新闻网. 东莞写字楼电梯事故原因查明超载保护失效. 2011-09-11.[8] 中国日报. 奥的斯电梯19层急落负1层 20人伤. 2011-09-13.[9] 上海市电梯行业协会. 奥的斯电梯坠楼事件追踪. 2011-09-14.[10] GB/T 7588.1-2020《电梯制造与安装安全规范 第1部分乘客电梯和载货电梯》.[11] 厦门市特种设备检验检测院. 电梯主要的安全保护系统. 2009-05-31.[12] 广东省特种设备行业协会. 从一起电梯超载溜梯事件看独立的电梯安全制动器的重要性. 2018-01-12.[13] 福建特安网. 特种设备安全知识专栏六.